三峡大学求索溪社区论坛's Archiver

yaa 发表于 2007-5-19 19:53

坏女孩的尖叫06

奶奶的灵魂只在阳台的一角,她生前不爱说话,一天只说一句话:“阿耳,吃饭了。”或者:“阿耳,睡觉了。”当我噼噼啪啪在电脑上打字,我的余光看到,奶奶是多么悲伤,她的灵魂变成兰色,如同泪水。我在她的身旁坐下,用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,时间慢慢流淌,褐色的天空飘下灰色的雨点。我点了根烟,送到她的嘴边,她摇了摇头。
  我回到房间,把一张碟塞进影碟机,是我喜欢的一部电影《1967女神》,百爱不厌,说的是一个女孩找祖父报仇的故事,她的祖父和她的妈妈生下了她,她满头红发,生来失明,认为电影就是人们在黑暗中做爱,犯罪,做不该做的事情。
  影片放到一半,我睡在了沙发上,一觉醒来,已经是黎明,我从冰箱里取出食物,大口吃下。
  隔壁房间有音乐在响,美妙快乐,象是空气中谁的叹气,吹走了所有的一切。
  我去采访一个舞台剧,稿子写完后,小新让我重新写过,她要求我通过演员在台上的表现挖出他们私底下的绯闻,我打电话给她们的经纪人:“男主角和女主角有绯闻吗?有没有都成,告诉我一下就可以,这样稿子也发了你也做宣传了,我没有办法,你别跟我发牢骚。”
  经纪人:“没有。如果有我也不告诉你,你们报纸把我的几个演员都推向了万丈深渊,靠的就是无中生有的绯闻,捕风捉影未必是假的,但是你们的做法让人实在不敢恭维,因为太不善良。”
  我说:“嘿嘿,我们就是这么缺德,大报都讲道经,忘却德经。”
  我内线小新:“他们之间没有绯闻,各自都有朋友。”
  小新说:“那我怎么听说他们俩一起逛街,你再去采采。”
  我说:“他们连一起逛街的权利都没有吗?”
  小新说:“别一说话就当自己是律师,你哪次赢过官司?”
  又重新采访,终于把有点绯色的新闻稿写好交给她。
  下班前,小新内线我:“从明天开始,你做娱乐新闻版的编辑。”
    第一天做编辑,第一次穿梭在美编和校对之间,我觉得自己象日本电视剧里的拼命三狼,也如同反映我国战斗在新闻战线上的英雄,总之,一个摄影机在不停地给我特写,我的每分每秒都在紧张中度过,当我把三校样交给老总签字时,他问我:“怎么样?当编辑还习惯吗?”
  我说:“挺好。”
  他说:“下班后去干吗?”
  我说:“陪您喝咖啡和陪您上床。”
  他笑了。
  我给林小弛打了电话,让他来报社接我,他坐在我的座位上等我,还站起来跟小新打招呼,小新浑身都是抖的,春天刚刚绽放的花朵也不及她看林小弛时那般美丽。她的眼睛一直不曾离开林小弛,她伸手掸了掸林小弛肩膀:“你爱掉头发,以后买洗发水用我推荐给你的牌子。”
  林小弛笑:“你用什么牌子?”
  小新说:“你头发也该剪了,长了显憔悴。”
  林小弛问:“我憔悴么?”
  小新说:“憔得很,你来接阿耳?”
  林小弛点头:“太晚了。”
  小新问:“为什么我一听这话这么不舒服?”
  林小弛说:“对不起。”
  小新说:“真乱。”
  我在旁边给老总发了短讯:“男朋友来接我了,今天恐怕不能陪您,上床的事情只能等等了。”
  我握过林小弛的手,走出了办公室。我的手机响了,是老总发来的短讯:“来日方长。”
  日你妈逼。
  林小弛低头笑着看我,两个门牙看上去象是雪。小新从后面追上,她拽住林小弛的胳膊:“阿耳今天第一天当编辑,我们去庆祝吧。”
  林小弛说:“太晚了吧。”
  小新说:“难道你不送我回家么,这么晚了。”
  我们去了雍和宫附近的金鼎轩,小新痴痴地呆看林小弛,竟然一时忘记了吃饭,想起要吃东西时,也是用筷子将食物夹到林小弛碗中,看他吃下,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。饭后,小新执意拖着我们去酒吧喝酒,她一口喝下半瓶嘉士伯,然后紧紧靠在林小弛身边,林小弛挪了挪椅子,躲开了她。小新好象喝多了,她凑过去,眼泪汪汪地亲了亲林小弛的面颊,抱住他不肯放手,一时放开,却哭了起来,于是急忙拿起包,走了。
  我握住林小弛的手,他的手里都是汗,额头上也是,体恤已经湿透。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,我们买了单,走出酒吧。
  “我想说的是,”林小弛在一棵树下停住脚步,面对着我:“我爱你。”
  我回答:“我知道。”
  我们继续向前走,再没有话。站在路边,我们看一辆辆车从面前滑过,我们的背后和前面,闪烁着漂亮的霓虹灯,这些灯光让我们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,也看不到明天。
  回到家中,林小弛奔进浴室洗澡,他水粼粼地从浴室中出来,然后从冰箱中拿出一罐啤酒,拉开拉环,一口气喝下,我从背后抱住他,他冰凉和伤感。

  我们躺在床上吸烟,我把手放到他柔软的阴茎上,渐渐进入梦乡。
  有那么一阵,我被林小弛的亲吻弄醒,我在睡眠中亲亲他的阴茎,我们开始做爱。
  后来,他问我:“你以前爱过人吗?”
  我说:“爱过,那年我14岁。”
  他纠正:“我说的是真正的爱情。”
  我回答:“我说的就是真正的,不是早恋,不是暗恋,没有懵懂。”
  他想了想,还是问:“你们为什么分手了?”
  还没等我回答,他说:“我不大想知道了。”
  然后他轻轻说:“我却只爱过你一个。”
  再后来,他睡着了。
  我能够拥有爱,但却不能执著,因为我知道,分离是必然的。
  我14岁时认识欧阳小林,那时我上初一,一天放学后,我在学校后面的墙角里拣了一个烟头,我开始吸它,我蹲在地上,被嘴里难过的犯罪感觉所迷惑。然后,我又拣了一根。这真好。春天的阳光在我的左边晃来晃去,似乎永远也不会消弭。为什么对于小孩子来说,白天会那么那么的长?阳光永远在太阳穴附近晃来晃去?
  “抽我的吧。”一个男孩走过来,手里拿着根烟,递向我。我接过,放在嘴里,他用火柴帮我点着。他看着我,然后问:“你行吗?”
  我说:“这有什么行不行的,我只是在想心事。”
  他问:“哦?”
  我说:“你也帮我想想,怎样从姑姑那里拿点钱,我总想自己兜里有那么点钱。可我通常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  他问:“姑姑?”
  我说:“我是孤儿。”
  他低头吸烟,然后说:“你跟我来。”他拉过我的手,他取了自行车,骑上去,然后说:“你会在我骑的时候坐在上面吗?”
  我回答:“我试试。”
  我记得小新的爸爸那么带过她,她象燕子一样飞到了后坐上面。
  我兴奋而又紧张地飞到了自行车的后架子上,让一个人驮着我,行驶在城市的街边,就象我无忧无虑。
  他说,他叫欧阳小林,是高中部的学生,明年,他就考大学了。欧阳小林带我到一个饭馆,点了里面最贵的菜,还要了啤酒,那是我第一次喝啤酒,第一次吃烤鸭。我吃了很多,狼吞虎咽。欧阳小林看着我:“你平时吃不饱么?”
  我笑:“我奶奶穷,我们过得拘谨。在姑姑家我又不敢多吃。所以我总是很饿。”。

  我们把剩下的菜打包,我要带给奶奶。
  我想我喝多了,走路的时候有点晃,欧阳小林把我放到他自行车后面的架子上,他推着我,我哼着歌,我说:“奶奶高兴死了,她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”
  临别,他送了我一包中南海。他说,把烟猛地一下吸到肚子里,会有晕厥的感受,能帮助人减轻压力。
  关上电脑,我一下子扑到床上,睡在林小弛的身边,我把头埋在他的脖子下面,好象这样可以埋掉一部分生命。
  这个世界上的人,在做一些事情的刹那,厄运就开始了,其实自己不知道,比如收拾一些行李,比如订一班航机,比如,突然十分想喝酒,随后忘记了昨天自己做的事情,比如,你特别不想接一个电话,但是最终还是接了。比如,一个女青年突然去做了编辑。:) :o

admin 发表于 2007-5-20 18:36

是原创的吗 ?
原创 的就顶 一下
哈哈

瓜哈哈 发表于 2008-4-11 22:33

顶原创。

页: [1]

Powered by Discuz! Archiver 6.1.0  © 2001-2007 Comsenz Inc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