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三峡青年> 讲述 在命运深处吟唱
题记: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,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;如今,虽然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,虽然未来如何并不能知道,可是现在说放弃,会不会太早.就在和你一转身的距离里,知道,爱情未必付红尘,而往事也许并不如烟.有时候,人真的就像一尊佛,而真的佛不会在庙宇里,他们一直在路上. G4m"iq9U#Kf {oM9`lVD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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滚滚的人流中,她安然地站在我的面前。我说,莫莫,你说过当我没有故事写的时候,你就给我一个故事,你的故事。她只是笑。D RQ4`8^WH
一直很想写莫莫的故事。认识莫莫,是因为她的文字。倔强而落寞,却在平静中孕育着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。让人在绝望中又能感到悸动。我一直在猜测,这样一个女孩,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,总是让人想去了解她。%D v-Kxb
她是一个矛盾体,平静而犀利,精灵而古怪,倔强而随和。而当她站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所有的好奇心消失匿迹。她的波澜不惊恬静淡然中隐约有着压抑和渴望的痕迹。G;gOvJ
她曾经说,“我生下来就注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。”她只有在这个时候眼睛里是没有任何色彩的。
我是全家盼了两年的希望,理所当然地被宠爱着。谁也不会想到以后20年里,我会经历怎样的人生。
生下来不到四个月,身上就莫名其妙地生了许多毒疮,因为疏忽,他们长成了毒苞,然后就是住院开刀。只是时间隔的有些远了,疼痛的感觉都被隐藏在岁月的水纹中了。o+r d#yJ l H ~F1s
三岁的时候,因为青酶素过敏,昏迷了两天一夜,吓死了父母和镇上的老医生,以至于现在对任何酶素都过敏,镇上的医生都不敢给我打针。所以从小,我就习惯了喝中药。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,我不会吃药丸,对西药有着一种天生的抗拒。
六岁的时候,家里建房子,没有人理我。我一个人最终滚下了石灰池,在最清醒的一刹那,我感到了石灰侵蚀肌肤时刺骨的灼痛。后来,大哥来取石灰,发现了我,将我拖上去后,从我的 鼻子、耳朵、嘴巴里弄出了许多石灰水,我依旧昏迷,全身发烫。我被送进医院后,医生对我妈妈说“准备养她一辈子吧”!可是后来我竟好过来了,只是身上的皮肤开始一层一层的掉,后来又长出新的皮肤。我不仅没有象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被石灰腐蚀了神经而成为痴呆,而且成了村里成绩最好的孩子。后来当那个医生听说我考上大学时,她那惊讶的表情是我认为我记忆中最经典的画面之一。 eq n7L[o*R w'E4s
说这些的时候,她始终都是平静的,没有任何表情。忽的,她又笑了。她说,北北,你经历过死的感觉吗,那一刻人是最轻松的。而每一次活过来后,我的生活就会格外有**。我总想象着,我可以象猫一样,有着九条命。而这个时候,我正背对着她,窗台上她养的文竹正努力伸出一丝绿意。/mca wd8m5xV
幸好,那个时候,我的家庭温馨并且从没有与钱计较过。初二的时候,爸爸病倒了。突如其来的肾结石吞噬了所有的殷实和欢乐无忧。那个家被清寒的空气充斥着。那个暑假,我开始了打工生涯。在阳光灿烂的九月,我*自己又坐在了教室里。初三,连续两次会考,我就被确定在保送一中的名单之内。11月份,莫名其妙的甲骨炎袭击了我,右手手指甲开始脱落。十指连心的痛楚还未过去,遍布全身的毒疮卷土重来。我被迫暂时休学。直到看到中药就呕吐的时候,我才回到学校。那时已经是第二年的5月份了。中考,我带着7分的遗憾在所有的叹惜与不甘中倒下。而且,从那以后,我的皮肤变得非常敏感,对洋葱、洗衣粉、粉笔灰甚至是天气突变都会过敏。
我收拾好了行李南下。在武昌火车站等车的时候,我看着滚滚的人流,泪流满面。两个月后,我带着在武汉挣的1783块钱走进了二中。在那个我没有多大印象的地方,我一如既往的收获着属于我的辉煌。从高一到高三,我一直都是文科第一,同时是文学社社长,拿唯一的政府奖学金,做政教主任的干女儿和忘年交。宣传橱窗里贴满了我的照片。白衬衣黑裤子的我是学校一道独特的风景。工作中的我是**满怀意气风发的,而生活中的我是异常平静的。我只是一直在等待,等待这一切痛苦的结束。我总是固执的相信明天会是不一样的。 Va.zx,Ny
2002年高考,我只考了第三。518分的成绩,我没有任何感觉。后来我填了三峡大学,因为我不喜欢武汉的拥闹,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忘记过去。可是,那个给了我三年父爱的老师却认为三峡大学合并不久,缺乏人文底蕴,坚持让我改。三年,我对他的信任与依赖是坚不可摧的。于是我报了西南科技大学。后来,西南科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是520分。一切都结束了,只是方式让我意外而绝望。
她说,北北,我一直不明白,为什么所有的事都会发生在我身上,我并不是害怕,只是,我厌倦了。落榜的日子里,我甚至学会了抽烟。我已经没有了任何语言。我说,莫莫,你抽烟的样子很好看。她笑了,她把手放在我的脸上“北北,也只有你不会同情我,我讨厌同情。”$EkCN"Z'Zdcz
这次,我真正到了深圳。在朋友的帮助下,我迅速融入了那种让我麻木的生活,在一家报社做编辑,写一些寂寞而倔强的文字。每天晚上,爸爸都会打个电话过来,他说,挺不住就回来吧,我们知道你想的是什么。我总是闭上眼挂掉电话。我不能让他们再去卖血。